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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蒙古一法院執行中的煤礦被搶案再調查

本刊記者 佟威

      在內蒙古通遼,薛振海從法院委托的拍賣公司拍下了巨日河煤礦(被拍賣前屬巨日合鎮政府集體企業,因欠銀行貸款被長城資產管理公司打包拍賣),然而,因礦權糾紛而被媒體多次曝光的通遼中院,賣完礦后卻不管“售后服務”,十六年執行未果。這期間該煤礦更是被人有組織、有預謀地搶走。該礦實際買受人薛振海卻因擾亂社會秩序罪被判一年半,上訴后竟被加刑至三年。
 
(通遼中院對巨日河煤礦的執行裁定和薛振海的拍賣手續)
 
       假手續起到真效果,法院執行受阻礙

       做任何事都要講究天時、地利、人和,從法院手里搶煤礦自然也不例外。被搶的巨日河煤礦現實際控制人張某軍,在內蒙古自治區通遼市就有著這樣得天獨厚的優勢。
 
       2003年5月拍得巨日河煤礦后,薛振海忙于完成法院執行程序和對煤礦進行升級改造。期間,張某軍與巨日河煤礦原承包人郭某武簽訂了一份《合伙人會議決議》,并在決議第二條中承諾:負責有關辦礦訴訟全部費用和有關辦證各項費用前期的資金投入。兩人就這樣密謀,要將法院拍給薛振海的煤礦據為己有,并展開了周密的計劃。
 
(張某軍與煤礦原法人郭某武作出的《合伙人會議決議》)

      郭某武以在法院拍賣過程中聲稱遺失的巨日河煤礦原始證照為詐騙基礎,在張某軍巨額資金的支持下,聯合霍林郭勒市經委,偽造虛假手續進行工商登記變更,將巨日河煤礦的工商執照變更至霍林郭勒經委名下,后又經過輾轉騰挪幾次折騰,將煤礦的工商營業執照和采礦許可證據為己有。而此時霍林郭勒市經委在明知煤礦已經被法院執行拍賣的情況下,卻對事實置若罔聞,依然配合郭某武將“戲”“唱”了下去。
 
       直至2009年的6年多時間里,在霍林郭勒經委和郭某武的攪合下,通遼中院對自己拍賣的煤礦只做了一件事:執行不了。
 
       從假“產權人”手里真買礦,行政部門配合假戲真做

      2009年9月,搶礦的二號關鍵人物劉某民粉墨登場了。

      作為薛振海投資升級巨日河煤礦的合伙人,劉某民以享有25%巨日河煤礦股權的身份,與巨日合鎮政府時任領導一起,以訴訟的方式將霍林郭勒經委名下的煤礦執照過戶到巨日合鎮政府的名下,并忽悠巨日合鎮政府和薛振海等股東聘任自己為煤礦法人,為其后來賣礦的行為打下了良好的基礎。
 
      一心拿礦的張某軍見與郭某武密謀不成,偷雞不成倒蝕了一把米,便以詐騙為名將郭某武送進了監獄,郭某武被判了13年有期徒刑,畢竟郭某武真的花掉了張某軍至少625萬元的“辦證”費用。本以為拿礦遇到了瓶頸,但當張某軍與二號人物劉某民接觸后,二人一拍即合,劉某民拿錢走人,張某軍出錢拿礦,將手續過戶至自己人名下。

      各方都皆大歡喜,明知煤礦被拍賣的巨日合鎮政府,在佯裝不知的情況下也拿到了300萬元的補償款,劉某民先后拿到4100萬元賺得盆滿缽滿,張某軍在經歷過一個詐騙犯虛驚一場之后也如愿拿到了執照和采礦證。只有實際買受人薛振海在一臉無奈地請求通遼中院對拍賣的巨日河煤礦進行執行。
 
      而2009年9月至2012年6月,在薛振海所拍煤礦被搶的過程中,通遼中院在李副院長當了分管執行的副院長后,只做了一件事:拒不執行。
 
(通遼市中級人民法院)

      薛振海直到進了監獄也不明白,李副院長上任后,通遼中院的態度咋就來個180度大轉彎呢?
 
      搶奪控制權,將實際買受人送進監獄

      在向霍林郭勒市報案無果的情況下,薛振海只能來到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報案,因劉某民因涉嫌詐騙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刑拘了。

      在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薛振海遇到了同樣來報案被劉某民詐騙的寧某。原來,在劉某民取得巨日河煤礦法人身份后,曾以合作開發巨日河煤礦的名義拉寧某入伙,并攜寧某投資的260萬元合作款失聯。同病相憐的老哥倆將希望寄托于法律的公平正義,可時至今日已經7年有余,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仍然沒有給二人一個說法。記者也曾多次到呼和浩特市公安局進行采訪,無疑都吃到了閉門羹,除了門口的保安,一個公安干警都沒有見到。
 
      2014年5月,張某軍帶人到巨日河煤礦搶奪控制權,霍林郭勒公安局張局長(因違紀現已被降職處理)指揮出動20余名干警,到巨日河煤礦將礦上的3名工作人員抓捕,起因是薛振海組織礦上的工作人員阻止張某軍等人搶奪法院拍賣給他且正在執行中的巨日河煤礦。隨后霍林郭勒市公安局以擾亂社會秩序罪將薛振海抓捕,雖然內蒙古自治區高院曾明確該案為正在執行中的經濟案件,但仍不能阻止擁有天時、地利、人和的張某軍對該礦的覬覦。
 
       與此同時,薛振海入獄,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一審判了薛振海有期徒刑一年半。薛振海不服上訴,被通遼市中院發回重審,讓人意外的是,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沒有遵守上訴不加刑原則,竟將薛振海加刑至有期徒刑三年。如今談起來薛振海反悔萬分:“早知道上訴還要加刑,我非要上訴干嘛呀?”
 
      而對于上訴加刑的情況,霍林郭勒市法院的觀點是:發回重審就相當于一審,而且有新的證據出現。對此薛振海表示:檢察院的起訴書除了日期,連一個字都沒變,怎么就出現新證據而加刑了呢?
 
       主張權利遭推諉,買受人盼司法公正

      據了解,張某軍在得到巨日河煤礦的實際控制權后,于2016年辦理了安全生產許可證,至此,一座法院拍賣執行中的煤礦徹底落入張某軍手中。在采訪中記者從張某軍口中得知:這個礦都買后悔了,也沒什么煤,質量也不好,從去年(2018年)開始才陸續挖了一點。
 
       而薛振海卻不這么認為:張某軍以前就是開礦的,巨日河煤礦又是露天礦,到手沒幾天張某軍就已經開始挖煤了,從2014年至今,預估張某軍盜采盜挖的煤炭至少值15億元左右。
 
       2019年5月7日,《法律與生活》針對此案刊發了一篇《法院拍賣遭詐騙,內蒙古一宗礦權案執行十六年無果》(新聞鏈接:http://www.rzmhfn.live/html/2019/dujia_0507/43516.html)的報道,通遼中院對此未做出任何回應,也未采取任何措施,6月11日,《法律與生活》記者再次來到通遼中院,跟蹤此案的進展情況,宣傳科工作人員明確轉達了通遼中院院領導的指示:拒絕接受采訪。而此前通遼中院曾表示,將對薛振海拍得礦權16年無法執行的情況以書面形式答復記者,但要經過上級法院批準同意,但至今已近一個半月,通遼中院的書面答復函也杳無音訊了。
 
       無奈之下,記者聯系了內蒙古自治區高級人民法院宣傳處,一云姓女副處長對接了記者,并稱:現在掃黑除惡比較忙,我跟業務部門了解一下情況答復你。隨后兩天,記者連續撥通了云副處長留下的辦公電話,第一次,一位車姓女工作人員接通后表示:我會跟云處長匯報,然后答復你。第二次,一位劉姓女工作人員接通后表示:我會跟云處長匯報,然后答復你。然而,記者等待多日,未接到任何來自內蒙高院的答復。

      近70歲的薛振海一臉無奈:16年了,通遼中院也執行不了他們賣給我的煤礦,如果再等16年,我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但是估計煤已經被張某軍挖沒了,那4100萬也被劉某民花沒了,人生能有幾個1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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