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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徐坤1億轉發量幕后推手“星援App”為何涉嫌犯罪?

李 奎 
 
       據《新京報》報道,記者6月10日從北京市公安局網安總隊獲悉,幫助蔡徐坤制造一億微博轉發量的幕后推手“星援”APP被查封。該APP利用粉絲給“愛豆”刷流量的需求,瘋狂牟利,半年內吸金800余萬元。目前,主犯蔡某某因涉嫌破壞計算機信息系統被豐臺檢察院批捕。
 
       在公安部開展的“凈網2019”專項行動中,警方關注到,明星蔡徐坤的一條新浪微博,短時間內被轉發上億條,數據被懷疑造假。北京市公安局網安總隊會同豐臺網安介入調查。
 
       “星援”app在2018年7月上線,粉絲圈內使用極為廣泛。用戶可以通過該app直接登錄其新浪微博賬號,充錢開通會員后,便可以在自己的微博賬號下綁定多個微博小號,數量從幾十個到幾千個不等。
 
       根據充值的錢數,小號的價格也會有相應的折扣。由于微博會不斷對刷量的小號進行查封,粉絲只能不斷充值,再綁定新的微博小號。綁定后的大小號,可實現轉發內容相同,轉發數量翻倍。
 
       粉絲從組長或者經紀公司領取“刷量”任務。任務量完成后,粉絲可以通過線上活動進行抽獎,獲得一些獎勵:簽名照片、演唱會燈牌、氣球、熒光棒等禮品。
 
(警方抓捕嫌疑人現場。來源:警方供圖)
 
       3月8日,警方鎖定星援網絡科技有限公司位于福建省泉州市豐澤區一辦公樓內,將4名涉案人員全部抓獲。在抓捕現場,四人仍在對APP進行運行維護。23歲的蔡某某是公司的法人,也是他負責軟件開發和程序的編寫。其余三名員工分別負責軟件前端、人事財務、輔助打理公司事務。這四人均是一名女歌星的粉絲,通過粉絲群相識。
 
       據蔡某某交代,起初他制作這個APP是為了給喜歡的“愛豆”應援,增加關注度。隨著使用的粉絲越來越多,他開始想著利用這一軟件非法牟利。在APP中,蔡某某制作了“明星熱度排行榜”,明星的流量進行排名。粉絲看到自己的“愛豆”排名在別人之后,更會發力繼續“掄博”。
 
       目前,主犯蔡某某因涉嫌破壞計算機信息系統已被豐臺檢察院批捕,另外三個人警方仍在進一步工作。
 
       另據新浪科技報道,星援案是社交媒體行業第一起互聯網黑產案,回應了目前社會公眾對明星虛假流量事件的關切。更為重要的是,本案將對互聯網行業后續的類似案例提供參考,具有風向標意義,對網絡黑色產業也將產生長久的震懾力。
 
       星援App是一款模擬微博客戶端,通過破解微博加密算法實現批量轉發微博內容的應用軟件。該軟件在收取用戶費用之后,能夠對特定用戶和博文進行批量轉發操作。這種轉發刷量行為嚴重干擾微博正常的輿論生態,也對用戶賬號安全產生威脅。
 
       2018年初,微博在日常監控工作中發現大量異常違規行為,經技術回溯和對比,確認批量轉發行為是通過星援App操作。2018年11月,基于前期證據的搜集和整理,微博就星援App刷量一事向北京市公安局報案。2018年12月,北京市公安機關開展偵查取證工作。2019年3月初,專案抓捕組將星援App制作者抓獲。
 
【名律解讀】
 
(北京市京都律師事務所高級合伙人、《法律與生活》刑事辯護法律研究中心主任梁雅麗)
 
       破壞計算機信息系統這種違法犯罪行為在法律上是如何界定的?星援App制作者為何會涉嫌犯罪?記者就此采訪了國內知名刑辯律師、北京市京都律師事務所高級合伙人、《法律與生活》刑事辯護法律研究中心主任梁雅麗。
 
       梁雅麗律師介紹說,根據我國法律規定,破壞計算機信息系統罪是指違反國家規定,對計算機信息系統功能進行刪除、修改、增加、干擾,造成計算機信息系統不能正常運行,對計算機信息系統中存儲、處理或者傳輸的數據和應用程序進行刪除、修改、增加的操作,或者故意制作、傳播計算機病毒等破壞性程序,影響計算機系統正常運行,后果嚴重的行為。
 
       根據新浪科技的報道,星援App實際上是一款模擬微博客戶端,通過破解微博加密算法實現批量轉發微博內容的應用軟件。該軟件在收取用戶費用之后,能夠對特定用戶和博文進行批量轉發操作。
 
       梁雅麗律師表示,這種破解微博加密算法進行批量轉發的行為涉嫌違反了計算機信息系統安全保護、計算機軟件保護等相關的國家法律法規,對新浪微博預先按照一定的應用目標和規則進行采集、加工、儲存、傳輸、檢索信息的功用和能力進行了修改和干擾等操作,屬于法律意義上的“破壞”,干擾了新浪微博系統的正常運行,既而對新浪微博本身所設定的轉發機制構成了破壞和影響,同時也嚴重干擾微博正常的輿論生態,并且對用戶賬號安全產生威脅。因此,從目前媒體披露的情況來看,制作和運營星援App的相關人員已涉嫌破壞計算機信息系統犯罪。
 
       至于構成該類犯罪的后果,梁雅麗律師說,根據我國《刑法》規定,構成該犯罪的,后果嚴重的,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后果特別嚴重的,處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相關案例:全國首例“破壞計算機信息系統罪”】
 
       在游戲行業中,破壞計算機信息系統罪的案例很多,典型的是游戲外掛。
 
       全國首例“破壞計算機信息系統罪”也與游戲行業相關,三名嫌疑人因竊取《夢幻西游》玩家賬戶,法院判決構成破壞計算機信息系統罪,分別有期徒刑四年、有期徒刑二年、有期徒刑一年六個月,緩刑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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